“替我送给她吧,别说是我拍的。谢了。” 李思勉收好相机,拍了拍纪因蓝的肩膀,转身拉开安全通道的门,离开了礼堂。 纪因蓝看着他离开的方向,思索片刻,低头把这几张照片转发给了姜闪闪。 姜闪闪收到后很高兴,连发几条消息来称赞他堪称奇迹的拍照技术大进步,纪因蓝微一挑眉,把那几句夸奖截图转给了李思勉,并配文“她很喜 ”。 李思勉的回答很简单,只有一句“谢谢”。 纪因蓝看着那两个字,迟疑许久。 而后,他听见身后的门再次被打开,一个人走到他身边,抬手揽了一下他的 ,问: “在做什么?” “没什么。”纪因蓝关了手机,在一片漆黑的礼堂内偏头吻了许最的侧脸: “干什么去了,现在才过来。” “去准备了一点东西。”许最小声问: “和我走吗?” “哟,还会搞小惊喜了?” 纪因蓝轻笑一声: “走啊,你都开口了,我能不走?” 许最抿起 角,牵住了他的手。 他们从被 呼和掌声填 的礼堂走到了六月明媚的 光之下。 最后,纪因蓝被许最带到了教学楼的小天台上。 纪因蓝没想到他会带自己来这里,觉得有点意外,却又理所应当。 毕竟,在纪因蓝的视角里,这是一切开始的地方。 天台上的杂草又冒了头,而连成一片绿 的草叶间,一把木吉他正安安静静躺在那里。 纪因蓝愣了一下。 他微一挑眉,侧目望向许最: “你还会弹吉他?” “才学的。” 许最走过去,坐在墙角的 凉下,抱起了那把木吉他。 纪因蓝配合地过去坐在他身边。 一阵闷热的微风路过,吉他弦被拨响, 光正好,连弦音都带着夏天的味道。 许最没有谦虚,他的弦音带着初学者的生涩,并不 练,却很认真。 纪因蓝靠着墙,侧耳听了一会儿,认出了那个 悉的旋律。 “情书?” “嗯。” “ 觉刚认识的时候你就在听,每次都是它,听到现在也不腻。你是真喜 这歌啊。” “喜 你。” 许最垂着眼, 边笑意很温柔: “很早很早之前,就想唱给你听。” “那你唱?” “唱不好,所以弹给你。” 许最认真道: “吉他不会跑调。” 纪因蓝被他逗笑了。 他往他身上靠了靠: “怎么这么可 ?” 礼堂又传来一阵 呼声,动静大得他们坐在这里都能依稀听到。 蝉鸣聒噪, 光正好,纪因蓝靠在喜 的少年的肩膀上,听着喧嚣世界中只属于他的这段旋律和时光。 等到一曲结束,纪因蓝略微有点出神,突然唤了一声: “许最。” “嗯。” “你还没和我说过,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 我的?” “……” 许最按住琴弦,短暂的沉默后,他问: “想知道?” “嗯。” 得到他的答案,许最垂下眼将手伸向了他随身的那个小包,从里面翻出了一个巴掌大的蓝 封皮笔记本,递给了纪因蓝。 纪因蓝抬手接过,微一挑眉: “给我看?” “嗯。” “里面难道不是你的小秘密?” “是,但你可以看。” 听他这样说了,纪因蓝也不客气,垂眼翻开了蓝 笔记本的封皮。 把藏了很多年的秘密摊开给别人看这种事,正主多少会有点不自然,所以许最垂下眼,随手拨 着吉他弦转移注意。 而纪因蓝在无意义的和弦里翻开了笔记本的第一页。 这个小本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,边缘有些破损,内页也略微有些发黄。 首先闯进视线的是第一页的空白页,上面只有一张被透明胶贴住的小纸条。 纸条破破烂烂,还脏兮兮的,上面是铅笔稚 的字迹,歪歪扭扭地写了一句话。 [老帅!我不xiang上台!] 老帅……什么玩意。 纪因蓝看笑了,但下一秒,他的笑意顿在了某个弧度。 他微微皱了皱眉,似乎有些早已被淡忘的记忆因为这张纸条得以重见天 。 他好像想到了什么,却又不敢确定: “这是……我写的?” “嗯。”许最点点头,终于说出了很久很久以前就在心里打好了的草稿: “北川市实验小学二年级三班,我们做过三天同桌。” 纪因蓝顺着他的话仔细回忆,恍然想起好像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。 那时候他到了上学的年纪,纪四余到处跑着给他上户口办学籍,中途他好像确实有在实验小学借读过几天,至于具体什么情况,纪因蓝已经记不清了。 毕竟,三天时间,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,实在太短暂、太不值一提。 他偏过头望向许最的侧脸。 他知道许最喜 了他很久,但从来没想过,会有这么久。 他眸 微微一动,又低头翻开了下一页。 他原本以为第一页是开始也是结束,可让他意外的是,往后翻翻,这一整本笔记记录的东西,全部都与他有关。yuZHu101.Com |